详述 DAO 史前史:走向一种组织的融合理论

DAO,相互交织的高风险游戏世界

原文标题:《DAO 的史前史》(A Prehistory of DAOs

撰文:Keikreutler

编译:HuasiSui

本文系统性地解释了 DAO 的起源,定义和基本技术和制度概念,并阐述了一些 DAO 的运营模式,通过同现实中机构尤其是合作社的对比,分析了 DAO 和合作社的相同点和不同点,以及 DAO 和合作社之间的相互影响借鉴。随后作者又引人入胜地借这些年火爆的大型多人在线网络角色扮演游戏,如魔鲁世界等,借 MMOs 中的团队副本机制尤其是 DKP,类比 DAO 的运营奖励及分配制度,给人以很大启发,相信本文可以给关注 DAO 的社会意义及运营激励机制改良的同志们以全新的视角和更多的 ideas。

01 合作社、游戏公会及未来网络

本文是@keikreutler 的 Gnosis Guild 系列中的第二篇,它连接了加密网络、web3 和游戏。第一篇文章《Web 3 下的身份问题:如何在匿名下证明我是我?》,聚焦于集体和可组合 web3 身份。

我们在 Gnosis Guild 社区中构建 Zodiac,Zodiac 是 DAO 的扩展包。

那是 1996 年。约翰·佩里·巴洛 ( John Perry Barlow) 正要宣布,「互联网由交易、关系和思想本身组成。」(1)

从今天网络的优势来看,有人可能会说巴洛的陈述只有第一部分是正确的。围绕数字资产的壮观景象表明,我们已经达到了全新的金融化水平,一个持续的趋势就是越来越多的在线行为转变为直接经济互动。虽然基于区块链的数字资产适合投机金融市场,但它们并不是该技术的唯一应用。在这个媒体宣传炒作周期的鼎盛阶段,我们可以看到新的由 P2P 机构打造的关系已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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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Wellcome Collection

这是早期的世界计算机吗?用于 Arebi(伊斯兰)和 Rumi(朱利安)日历的 Ruzname-i dairevi 天文表提供了按时间顺序记录的季节变化、太阳进入黄道十二宫以及夏季和日落的时间。

公共区块链最早的应用之一是全球数字资产。某种意义上,它们不依赖机构来证明它们未被双花:Moon NFT 中的神秘猫可以在 Moon NFT 体系中被验证是与代币对应的唯一神秘猫。可证明独特性的效用也延伸到直接经济交换之外的各种关系,这使得许多人不仅思考新的组织形式,也思考新的金融形式。

然而,信息技术辅助的新组织形式的前景不能脱离互联网发明的背景。1995 年,在约翰·佩里·巴洛发表 《网络空间独立宣言》 的前一年,另一部影响早期互联网政治意识形态的著作出现了:大卫·朗菲尔德(David Ronfeldt) 的 《部落、制度、市场、网络》(TIMN)。TIMN 报告由兰德(RAND)公司资助。在「奇爱博士 (Dr. Strangelove) 」中,兰德公司被黑化模仿为 BLAND 公司。兰德公司成立于 1948 年,是一家非营利性的研究开发智库,负责向美国军方、政府和工业界提供政策信息。因为互联网始于这个军事化的环境,我们也将从这里开始 (2)。

TIMN 报告创造了一个社会进化的叙事,其中人类通过四种不同的组织形式取得了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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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部落有亲属、氏族和血统的社会组织原则。(I) 机构具有等级制的社会组织原则。(M)市场具有竞争交换的社会组织原则。(N) 网络具有分层协作交换的社会组织原则。这里的分层指的是无等级、无层次,或能够以多种方式进行等级划分的组织。

当新的组织形式随时间演变时,之前的组织形式「在其活动范围内增长,即使该范围已全新定义」,其指出了市场如何增加税收支持制度国家,尽管限制了其对直接经济交换的参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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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报告的制度偏见很明显,比如,它将进步等同于西方的自由民主,而且它对社会进化的叙述可能充其量是简化的。不过,它的论点为去中心化组织有意或无意地,从中汲取政治意识形态提供了历史背景。这在报告中对网络这一最新组织形式的识别上最为明显。

这份报告对网络的定义有点开放式。网络和之前组织形式之间的一个关键区别特征是,网络被描述为多组织,强调距离更远的「小的、分散的、自治的」群体间的协作。这些团体不一定共享一个独特的组织统一体。虽然网络在历史上一直存在,但新的信息技术强调合作关系,通过跨越司法管辖区对机构产生巨大影响,「促进了企业集团和其他分布式、网络化的全球企业的增长,以及越来越多的所谓的『虚拟公司』」,大卫·朗菲尔德表示 (4)。然而,多组织网络的主要领域既不是公共部门,也不是私营部门,至少两者仍然是传统的形态。相反,它们将改变第三个领域 (5),即报告中称为公民社会的「自治社会部门」(5)。按照 1995 年的规划,公民社会将包括非政府组织(NGO)、草根组织和私人志愿组织;公民社会通过多组织网络得以加强,并可能解决不平等、官僚主义和普及性等之前组织无法解决的问题。

该报告呈现了一个甜美的网络政治形象:「虽然制度和市场组织形式的发展导致了对竞争优势的强调,多组织网络形式的发展可能会将重点转移到合作优势上」(6)。这种政治表象的背后是非政府组织将在未来十年向全球输出的帝国软实力。对于那些目前在 Web3 工作的人来说,所有这些语言可能感觉很熟悉,尽管这种可疑的意识形态延续通常不会被注意到 (7)。通过揭示意识形态的衍变,我们有更大的机会去改变其路线。

报告最后强调了公民社会的三个字母缩写词,即 NGO、NPO 和 PVO,当然,不包含这个在此以后出现的词:DAO。

02 一个嵌合术语

DAO 代表去中心化自治组织。

DAO 源于对去中心化技术特性如何改变组织运作方式的想象,去中心化技术特性包括全球数字资产、抗审查和自动化操作。最初被称为去中心化自治公司(DAC),更通用的术语 DAO 出现于以太坊区块链社区。基于维塔利克·布特林(Vitalik Buterin)的「DAO、DAC、DA 及其他:2014 年以来不完整术语指南」,DAO 可以被描述为一个资本化组织,由软件协议来指导其操作,将自动化置于其中心,而人在其边缘。例如,软件协议可以指定组织自动向其成员分配资金的条件。这导致了这样一种想法,即组织价值可以通过代码自动执行,这一影响深远的想法,可能错误地暗示隐性知识可以在软件协议中充分表达。虽然这个术语有很多假设的想法,但当 DAO 从理论变成实验时,社区很大程度上重新定义了 DAO 这个术语,以表示「不可阻挡的」或抗审查的企业。第一个 DAO,称为 The DAO,已经成为以太坊区块链社区迄今为止最大的事件之一,2016 年它在以太坊筹集了相当于超过 1.5 亿美元的 ETH 资金 (8)。然而,这个实验被证明是短暂的,因为 The DAO 在推出一个月后被黑客攻击。

与 DAO 相关的更大项目在几年内不会再次获得吸引力。从那时到现在,DAO 偏离了它最初的宗旨,不再继续作为一个嵌合术语,术语及其具体应用都根据其文化背景而变化。市场上的每一次投机活动,尽管充满噪音,但都为 DAO 可以发展的方向提供了新的信号,为实践中的概念带来了描述性、技术性和文化性上的改进。虽然有些人讽刺说,一个分享午餐账单的群体可能是一个 DAO,但为了避免其过度泛化 (9),对 DAO 的关注将仅限于以太坊区块链社区中的例子,尽管在其他类似协同机制的社区也起到重要作用。2021 年,DAO 可被描述为符合数字合作主义运行原则的自发组织。作为自发组织,它们是陌生人、朋友或看上去不太可能的盟友以匿名的方式聚集一起,实现共同目标的一种跨司法管辖区的方式,并由代币模型、激励措施和治理提供支持。DAO 的成员可以通过代币拥有其数字资产的代表性所有权,代币通常同时充当治理权和网络效用。

尽管许多 DAO 不会接受数字合作社的标签,但可以说 DAO 将合作主义作为一种协议,这意味着一组不断发展的关系实践,这与传统公司结构或去中心化自治公司不同,因为 DAO 优先考虑成员所有权。合作社的标签可以通过数字化来限定,因为今天 DAO 主要是围绕数字资产进行协调。然而,随着 DAO 概念在实践中发展,其将不再完全依赖数字领域。我们将看到,DAO 还引入了新的维度,这些维度超出了数字合作社在概念上所涵盖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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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O 不是产品,它们是关于产品或项目的决策框架。

如果你的 DAO 成功了,你甚至不应该知道它的存在,它只是一个运营良好的社区

去中心化技术生态系统倾向于通过其技术产品来描述一种现象。然而,正如 Furtherfield 和 DECAL 分布式艺术实验室的联合创始人露丝·卡特洛(Ruth Catlow)所指出的那样,「我们需要先构建文化,在构建结构」(10)。虽然以下对 DAO 工具的概述在实践中提供了概念的具体描述,但重要的是要记住,DAO 最终是通过集体网络来协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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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最简单的形式中,DAO 工具被描述为群聊和银行账户 (11)。2021 年,这通常以 Discord 服务器和 Gnosis Safe Multisig 的形式出现,后者是一个创建多签帐户的 Web3 平台。多签账户允许多个司法管辖区的匿名团体在几分钟内汇集和管理资金,这种能力远远超过传统的联合银行账户。这种「最小可行」DAO 工具在 2021 年上半年表现良好,其中包括 PleasrDAO 等项目。

PleasrDAO 通过集体竞拍艺术家 plplpleasr 的 NFT。鉴于数字艺术品拍卖价格的不断上涨,PleasrDAO 背后的想法很简单:一群粉丝集体使用多签帐户,可以汇集资金进行竞拍,并通过共同持有,与其他主要竞标者竞争并赢得拍卖。在赢得他们的第一个同名拍卖会后,PleasrDAO 继续收集其他作品,如爱德华·斯诺登(Edward Snowden)的支持独立媒体的慈善拍卖 NFT 作品「Stay Free」,当时共计 220,0 ETH 或价值 540 万美元。他们多次成功的经历意味着,在作为收集者的同时,PleasrDAO 将扩大他们的范围,开始孵化他们的社区项目。像 PleasrDAO 这样的活动最有希望通过扩大成员来挑战机构收藏家,邀请 PleasrDAO 收藏的作品的艺术家,比如 plplpleasr,反过来成为这个团体的成员。然而,要做到这一点,至关重要的是,所有权仍然是集体的,而不是机构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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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PleasrDAO 拥有的 Gnosis 安全多签名帐户,他们共同持有收藏的 NFT。

尽管群聊和多签帐户可能足以启动 DAO 的任务,但代币往往成为拥抱数字合作社原则的下一步骤。例如,PleasrDAO 发行了 $PEEPS,这是一个内部分发的代币,代表成员在收藏品中的权益 (12),他们正在考虑将其上市,以拆分其收藏品的所有权。类似的实验,如 PartyDAO 启用了一种代币,其中 $PARTY 代币表示群聊的成员资格、治理权限和由 DAO 管理的生产价值的共同所有权。值得注意的是,PleasrDAO 和 PartyDAO 不是扁平层级结构,因为它们都选择了一组个人来管理它们的多签帐户金库。虽然 PleasrDAO 和 PartyDAO 最初专注于短期任务,但他们都在朝着长期愿景发展,即作为收藏家、投资者和孵化器,使用代币来代表体现数字合作精神的共同所有权。代币化为未来的网络创造了机遇和挑战。

03 合作社运动的新维度

回到它们的起源,今天的 DAO 与 The DAO 的相似之处,主要在于它们强调开放参与和经济价值创造,而它们的文化则更多地转向了特定的利基和社会联系。在上面的例子中,有一个术语有意含糊不清:治理。今天,许多 DAO 使用轻量级的 Snapshot 平台进行治理 (13)。在 Snapshot 上,每个 DAO 都有一个空间来创建项目并对项目进行投票。例如,PleasrDAO 和 PartyDAO 都有一个 Snapshot 空间,在这个空间上他们对集体决策进行公开投票。Snapsho 根据一个地址持有的 DAO 特有代币的数量对投票实施权重,如 PleasrDAO 中的 $PEEPS 代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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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rDAO 的 Snapshot 空间显示了关于是否买入 Dreaming at Dusk NFT 以使 Tor 项目受益的投票。投票以 396,690 $PEEPS 代币的赞成票达成通过。

在加密生态系统中,治理的话题有其自身的历史,这里不进行全面阐述。特别是 MolochDAO 项目,它使用经典字体 Papyrus 并大量参考游戏公会,在 The DAO 被黑客攻击后重新点燃去中心化治理的火焰。MolochDAO 激发了一大批新的 DAO,其中许多是其代码库的直接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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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O 的历史 / 时间表:

  • DAO / DAO Hack,MakerDAO
  • Aragon/Daostack 的工作
  • Moloch DAO 的召唤
  • MetaCartel、DAOhaus、Raidguild、MetaFactory、Orochi
  • MetaCartel Ventures DAO,LAO
  • 复合金融
  • Karma DAO,合作土地
  • Snapshot,Flamingo DAO

本文关于 DAO 的历史还远未完成,因为其他项目,如 Aragon、Colony、DAOhaus 和 DAOstack 还在继续为 DAO 开发平台,Block Science 和 Commons Stack 等模块化项目不断出现。这些项目提供了支持多种治理机制的 DAO 工具。然而,如果不涵盖其较少提及的同平台合作主义的关系,DAO 的史前史也是不完整的。

基于数十年的共同倡议,Trebor Scholz 创造的「平台合作主义」一词以及 Nathan Schneider 概述的「交予社区治理(Exit to community)」概念,通过 Jesse Walden 的「所有权经济」等文章与加密领域产生了交集。这些口号提倡由用户社区拥有、开发和管理的平台。具体来说,「交予社区治理」的概念通过明确阐述公司发展所有权的第三条途径影响了去中心化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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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an Schneider,创业公司需要一个新的选择:退出社区,2019

 「交予社区治理」这一概念在实践中,通过一些项目不断发展,比如 DXdao,该项目启动的目的是赋予社区所有权、治理和软件协议的价值。今天,有许多去中心化的金融软件协议通过 DAO 指导其开发,很明显,软件协议既可以退出社区,也可以与社区一起构建。由于 DAO 使用早期阶段的软件工具,因此它们的第一个用户和用例将涉及数字资产(如软件协议)的治理,这是有意义的。DAO 在数字领域的主导地位或许是它们与早期合作社运动相似之处常常被忽视的一个原因。

今天,国际合作社联盟(ICA)将合作社定义为「个人自愿联合的自治团体,通过共同拥有和民主控制的企业来满足共同的经济、社会和文化需求和愿望」(14)。合作社也可以由其法律实体的结构来界定,这种结构规定合作社是由其成员而不是股东所有的公司。1844 年,一个纺织协会制定了《罗奇代尔原则》(Rochdale Principles),标志着合作社历史上的一个关键时刻。国际合作社联盟采纳了这些运作原则,这些原则仍然指导着全球的合作社:

  1. 自愿及开放的会员资格
  2. 成员民主控制 
  3. 成员经济参与
  4. 自治和独立
  5. 教育、培训和信息
  6. 合作社之间的合作
  7. 关心社区

虽然这些操作原则在过去的两个世纪中不断发展,但今天的一些 DAO 可以很容易地制定这些运行原则。自愿和开放会员资格、成员经济参与和关注社区的原则可以转化为上述 DAO 的例子。自治、独立和合作社之间的合作原则是 DAO 作为多组织网络蓬勃发展的关键,通过跨 DAO 协作加强自治社会部门的建设。

DAO 可以围绕成员民主控制设定更深思熟虑的规范,合作社通常将其定义为一个成员一票。大多数 DAO 使用代币投票,即一个代币一票。DAO 的理由是代币所有权代表利益相关者,代币模型通常在经济上直接与 DAO 联系在一起,例如通过对它所拥有的软件协议收费。这使得拥有更大经济利益的 DAO 成员相应地具有更大的影响力。代币投票并不直接违背合作社原则,因为有些合作社会根据质量(如产量)来权重投票 (15)。某些情况下,这可能感觉合适,但随着一些 DAO 朝着维护基本基础设施的方向发展,这种不平等显然变得不可取。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因为并非所有的利益相关者都具有代表其利益的购买力,他们的实践知识可能被排除在治理之外。这应该通过将文化渗透更多的决策机制来解决,这种决策机制将经济利益与治理权利脱钩。

在此之前,诸如 Tornado Cash 隐私协议等项目,已经通过向之前的用户追溯分发代币来解决这个分配问题,从而使用户成为协议的利益相关者 (16)。Regen Network 项目是一个生态系统服务的公共区块链项目,该项目采取了另一种方法来解决这个分配问题。他们将 30% 的代币预留给土地管理员、气候科学家以及再生土地管理的其他利益相关者,形成了参与网络治理的社区 DAO 。由于代币可以比传统的公司权益、成员资格或股份更容易分发,这为一种新的代币持有者公司形式创造了可能性,它可以在治理中纳入更深入的实践知识,而不增加运营交易成本。具有实践知识或「隐性」知识的利益相关者,就像 Regen Network 案例中的土地管理员一样,通过在决策中融入非正式实践,使治理受益。在这里, DAO 开始引入新的维度,这些维度超出了数字合作社概念上所涵盖的操作原则。出于这个原因,应该像重视决策机制一样,将更多的创新和重点放在识别更广泛的利益相关者参与的代币分发机制上。

在线社区的代币化可能是一个长期争论的主题。代币化并不是解决 web 2.0 社交媒介困境的最佳答案,而是引入了更多的金融化关系意识。作为一颗指路星,web3 应用程序的目标是在关系中引入价值(这在历史上曾被否认),例如劳动和环境的关系而非创建新的财务关系。这种情况下,对于以创造经济价值为使命的 DAO ,代币在三个方面成为一种有用的机制:

  1. 启动融资
  2. 分配治理权
  3. 协调 DAO 的生态系统

代币化向早期组织引入了强大的文化规范:从一开始就期望对其资产实行透明的共同所有权。支付分红的传统公司结构和 DAO 之间的紧张关系持续存在 (17)。因为大多数 DAO 通过一种代币来代表治理权利,在某种意义上,代币有能力将合作社原则直接嵌入高度金融化的空间。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枚硬币的两个重要方面,因此,不应该忽视代币化。代币可能是解锁所有权经济的一把钥匙,但为了实现这种未来的更公平版本,我们必须现在就参与基于代币的分发、仲裁和治理来打造文化。这一点很重要,因为与合作社的份额不同,许多可当作治理权的代币可以在二级市场上出售。这使得进入组织的条件更容易,但 DAO 可以从合作社对长期主义的强调中学习,通过围绕代币授予、有限的可转让性或更多实验性机制建立更多的文化模式。

就像 DAO 可以从合作社的案例研究中学习一样,在双向交换中, DAO 可以向合作社引入更多形式的去中心化治理。这是 Morshed Mannan 在「用区块链技术培育工人合作社:殖民地项目的教训」一书中提出的例子,其中提到合作社经常面临「当实体跨越国界时的协调问题」,在其国际化进程中,「在参与性管理、相互监督和团结方面存在负面趋势」。DAO 直接解决了合作社面临的困境,如资金、治理和跨司法管辖区的协调。将合作主义作为一种协议,而不是作为企业结构, DAO 可以用它们的新词鼓励一种可以超越传统界限的文化空间。

04 公会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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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O 可能意外地接受了之前的合作社的操作原则,但它们也灵活借鉴其他类型网络文化。他们可以从大型多人在线游戏(MMOs)公会中学到很多东西。

随着角色扮演电脑游戏在 20 世纪 90 年代上线,这意味着大量玩家可以共享一个游戏世界:一个具有各种目标、活动和子情节的环境。早期完整的 MMO 例子包括「领土在线(Realm Online)」、「网络创世纪(Ultima Online)」和「无尽的任务(EverQuest)」,它们催生了「魔兽世界」和「星战前夜(EVE Online)」等经典游戏。在许多例子中,玩家可以自由地在开放游戏世界叙事、情境支持和风险的大方向指导下设定自己的目标,因为这种叙事自由,玩家可以组成团队来完成单人玩家无法达到的共同目标。这些团体通常被称为公会、部落或联盟,参与者从 40 人到 1000 人不等,他们的目标包括击败难啃的敌人或制造有用的工具。

为了实现这些目标,公会中出现了文化模式;有时候游戏世界开发者为公会发行的工具与他们的实际需求之间会出现不匹配。以「星战前夜」为例,游戏世界开发者为玩家创造了一个创建公司的界面,让玩家能够分发股份。在实践中,这种分配股份的特性很少使用,因为它没有加强现有的文化模式。相反地,使用「星战前夜」的游戏浏览器和数据 API,许多公会开发了自己的工具去完成特定的目标。游戏公会和 DAO 之间的相似之处可以在这里体现出来,因为当前的 DAO 浪潮倾向于使用组合工具的组合,例如将 Snapshot 投票平台连接到 Gnosis 安全的多签帐户,而不是过度预测参与者使用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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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星战前夜」中发行公司股票的特殊功能可能还未出现,但游戏公会经常会采用重新分配的经济做法。从 Varrock 到 gold farming,MMO 市场对于去中心化金融的巨大重要性将在后面的文章中讨论,但有一种经济实践可能与 DAO 密切相关:杀龙点数(DKP)。从历史上看,龙是 MMO 中最常见的敌人,DKP 作为公会内部或跨公会的分配系统出现。

由公会执行的复杂而持久的任务,如杀死一条龙,通常被称为团本,其长度从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在团本结束时,被杀死的敌人会掉落游戏中的战利品,公会必须决定如何分配这些战利品。因为公会需要不同且互补的玩家技能,「同样的人再次合作很重要」(20),公会分配战利品的方式必须让成员觉得公平。随着公会的成熟,它们通常会发展出不同的战利品分配系统,例如从随机分配开始,逐渐向参与程度加权的随机分配发展,最后通过非正式的评分系统(如 DKP)实现分配。DKP 是一种私人货币系统,独立于游戏世界中现有的货币,公会成员可以通过参与团本获得这些货币。公会成员可以选择在团本后用这些点数换取战利品。

DKP 最初是由一个公会在 1999 年为「无尽的任务」这一 MMO 设计的,它的实践已经被许多游戏世界中的许多公会所采纳,尽管略有调整。Ed Castranova 和 Joshua Fairfield 在「杀龙点数:白皮书概述:Leftovers DKP 系统」详细介绍了一个例子,它最大限度地增加了系统中的参与者数量,而不是绑定在一个特定的公会。正如 Castranova 和 Fairfield 所写的,「事实上,这个组织实际上是群体中最高效的分配机构。如果在(『魔兽世界』服务器) Silver Hand 上有一个应急政府,那就是 Leftovers 。」 Leftovers DKP 系统针对一些限制应运而生:战利品只能在战斗结束后获得,在「魔兽世界」中,不能在玩家之间转移。Leftovers DKP 系统有一个非正式任命的管理者小组:玩家通过公屏聊天辛苦地设置和维护 DKP 中战利品物品价格的数据库。当掉落战利品时,拥有 DKP 的玩家可以选择用它们购买特定的道具,所有的出价和交易都是公开的。由于是零和机制, LeftoversDKP 系统会将消耗的 DKP 点数平均分配给所有参与团本的其他公会成员。

Castranova 和 Fairfield 指出,DKP 补充现有的游戏世界的货币,为有效配置社会凝聚力,「使时间尽可能(花在这些团本中得不到补偿的时间)转换成物品(在这些团本中获得个人所赢取的战利品)」(22)。特别是在「魔兽世界」中,因为战利品不能在玩家之间转移,所以拥有战利品本身也具有强大的信号功能,表明玩家在一段时间内确实参与了团本。这个 DKP 系统早于今天开发中的 DAO 平台的机制,如 Aragon、Colony 和 DAOstack,这些平台都提供了基于成员参与的分配声誉代币的机制,这些成员由于成功的提案、资助或活动而得到奖励:在其他游戏世界中可能被称为团本。这些声誉代币补充了 DAO 平台支持的其他经济系统,例如 DAO 特定的代币或其多签帐户库中的其他资产,通常被用作富豪「1 代币 1 票」模型的替代模型,是通过参与而不是购买力获得,这样,给 DAO 提供了随时间而积累的更大的投票权。DAO 还可以向 DKP 学习,DKP 作为基于参与的私人货币系统,可以用于其他数字资产,而不仅仅只能是随着时间而积累。

除了有效的分配、情境声誉和信号功能,DKP 系统对 DAO 还有另一个重要意义:通常所有公会都独立于传统法院系统来解决纠纷,尽管这些纠纷涉及昂贵的利益。这与 DAO 工具高度相关,比如 Aragon 的数字司法管辖区或 Kleros 的去中心化仲裁服务,旨在提供互联网本地争议解决工具。事实上,DAO 工具常常试图从技术上解决游戏公会已经在文化上改进了几十年的问题,现在可能是 DAO 和游戏公会更紧密地融合他们的实践知识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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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 Online 中一些游戏联盟的公会列,2006

游戏公会的另一个微妙的文化模式与他们的经济结构有关。正如研究员 Joshua Citarella 所指出,许多 DKP 体系类似于一种市场社会主义形式,在这种形式中,商品是公有的,但由市场分配 (23)。Citarella 继续指出,尽管 DKP 系统与市场社会主义相似,而且参与其中的玩家普遍感到快乐,但这些玩家中的许多人显然不会在政治上接受市场社会主义的标签。当一个团体通过一种经济形式进行运作时,「影子经济学」可能是一个恰当的术语,它不会给自己贴上这样的标签:DAO 是合作协议,游戏公会是市场社会主义。这一趋势使得游戏公会等有趣的政治领域未得到充分开发,因为游戏公会通常不需要佩戴它们的旗帜。某种程度上,这可能更像是一个特性而不是 bug ,因为像 DAO 这样的新术语的发明而不是对标准的依赖,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他们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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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可能会导致忽略它们的史前史,但 DAO 仍然保持着一种强大的模糊性,在这种模糊性中,它们迅速增长的政治野心还没有完全具备熟悉的美学表达。这可以用于几个不同的目的。例如,我们可以想象一个 DAO ,当全球气温上升超过 2 摄氏度时,它的金库就会自毁,就像 terra0 的 NFT ,伴随着一个闪闪发光的、谦逊的吉祥物化身。

这样的 DAO 可能会吸引其他一些人参加,这些人不会被大多数气候项目为人熟知的绿色美学所吸引,DAO 还可能通过创造围绕它的新文化来扩大政治目标的参与。新事物的势头总是对某些事情有利,问题现在变成了——如何培养能够跨越意识形态分歧而打造秘密团结的 DAO。

05 一个新想法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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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DAO 可能是上图的任何一种形态。

虽然去中心化自治组织的全面史前史可以让我们更深入了解过去 (24),但 DAO 的许多支持者对 DAO 对未来的影响有一个核心信念:DAO 可以通过超越现代企业的合作来超越竞争。

20 世纪,许多经济学家问,当由市场定价的服务在理论上更有效率时,为什么会出现公司?罗纳德·科斯 (Ronald Coase)在 《企业的本质》 一书中探讨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得出的结论是,市场产生了无法解释的交易成本。这些交易成本,可能来自于价格发现、合同谈判或采用服务,可以通过将服务保留在企业中得以降低。根据这一理论,企业的规模可能有他们不会超过的实际限制,因为最终交易成本会通过部门官僚制等发展而增加。尽管这一理论有许多批评,但 DAO 的前景可以与其相关联:DAO 渴望在扩展时变得更高效 (25)。虽然在实践中,这一愿望还远未得到证实,但在某些方面, DAO 承诺通过使用技术治理协议来降低交易成本。回到上面的一个例子,像 Gnosis Safe 这样的 DAO 工具使匿名小组能够在几分钟内跨司法管辖区汇集和管理资金。建立一个传统的联合银行账户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某些情况下,来自不同司法管辖区的个人不可能共同管理一个银行账户。通过公共区块链的支持,DAO 可以在不增加运营交易成本的情况下,将更深入的实践知识纳入治理:期望随着规模的扩大变得「更高效」。

虽然像 Gnosis Safe 这样的 DAO 工具现已实现了这一点,但总的来说,对无限可伸缩组织的承诺,仍有很长的路要走。通常,即使是 DAO 的承诺也会掩盖它们在实践中的效用。Jaya Klara Brekke、Kate Beecroft 和 Francesca Pick 在「异议协议:管理在线同伴社区的差异」中着重介绍了 Genesis DAO 的案例研究,这是一个围绕着 DAOstack 平台的集体。他们写道:

Genesis DAO 是许多 DAO 共有的独特特性的一个很好的例子,也就是说,它们包含了积极性很高的团队,这些团队围绕一组关于治理的思想而形成的,而不是将治理作为实现某些共同使命的手段。换句话说,它以工具为中心,并专注于一个主要行动:为项目分配资金。陌生人在没有时间建立一致和信任的情况下,立即开始共同做财务决定,这是很罕见的。事实上,这正是像 Genesis DAO 这样项目的承诺:该技术将绕过建立信任关系的需要,这意味着成千上万的人将能够围绕目标、采取行动,甚至作为一个团队一起花钱 (26)。

就像上文提到的「星战前夜」玩家不使用界面去分发游戏开发者所发行的公司股票一样,我们必须重新考虑以工具为中心的开发,以及工具自动创造有用文化模式的假设。与减少信任关系需求的治理技术协议不同,DAO 可以通过迭代开发高度可组合的工具,来协调不同级别的一致性和信任。最终,DAO 追求的效率可能不是定义为一种经济功能,而是一种「更好的」的治理:一种由无限游戏中更深入的实践知识支持的治理。

06 DAO 的分层

DAO 不会是某些人想象的那种统一的非层次网络。相反,DAO 在不同级别的一致性和信任之间进行协调。在《加密网络的所有权》 一书中,Patrick Rawson 认为,对于 DAO 来说,为了实现有意义的工作,「将所有权分配给具有更专门目标的小队式实体,是需要解决的关键长期问题」。这些「小队式实体」是具有信任关系的小型团队,可能与上述例子中的游戏公会不同,它们与 DAO 一起执行价值一致的任务。仔细观察,高效的 DAO 开始表现更像团队网络,就像有 100 个附属合作社的 MONDRAGON 公司网络,而不是从远处看起来松散协调的群体智能。受 Rawson 分析的启发,我们可以大致勾勒出 DAO 的三层:

详述 DAO 史前史:走向一种组织的融合理论
  1. 代币:根据代币所有权排列的多组织网络
  2. 团队:由代币所有权代表的团队、公会和小队
  3. 任务:由代币所有权资助的任务、里程碑和突袭

从这三层中,一个分层的网络出现了,这意味着一个组织具有以多种方式进行排列的能力。

详述 DAO 史前史:走向一种组织的融合理论

 一个例子:在 DAO 中代币,小队和任务在 DAO 的不同网络中被分配,这些都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排名或分类。

在优先分配所有权的生态系统中,代币鼓励 DAO 网络由其成员管理。代币、小队和任务并不局限于单个 DAO 的准机构边界,但为了可以且能够为了有意义分布化控制网络,应该用多个 DAO 中的代币所有权来表示。一个类似于跨国公司控制网络的生态系统出现了,但重要的是,一个没有单一指挥中心的生态系统,不同信任水平之间的交易成本降低了。正如 Rawson 所写的,「只要集体内存在给定的[ DAO 网络]内自由循环,就可以再次使用已发现的解决方案。」当我们将 DAO 视为根据代币所有权协调的多组织网络时,DAO 工具的目的不仅是支持一个团队的操作,而且促进多个团队的协作。由 PrimeDAO 资助的 DAO-to-DAO (D2D) 协作机制是沿着这些路线进行的最具前瞻性的工作,它可能最终超越传统的 B2B 产品。从潜行模式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小队式实体,Gnosis 公会团队同样强调了 DAO-to-DAO 工具,形成了一个名为 Zodiac 的 DAO 工具包。

07 未来网络

本文中的 TIMN RAND 报告以一个引人好奇的注解结束。它写道:

很多关于为信息时代重新设计组织的文献都关注于生产——提高生产率,或者制造波音 777 喷气式客机之类的新产品。然而,这不是反映了一种挥之不去的工业时代心态吗?生产组织仍然是组织生态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过,我们也应该考虑「感官组织」。感官功能与生产功能有很大的不同,需要不同的组织方式,比如,更多的网络连接到办公室边界之外的世界。在未来的几年里,为各种感官组织确定合适的设计,可能会成为创新研究和发展的一个很好的元主题 (27)

这段结语呼应了 20 世纪媒体理论家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时代的流行话题,麦克卢汉强调数字媒体如何影响我们的感官神经系统。如果像 DAO 这样的主要数字网络首先在我们的神经系统上运作,这并不意味着 DAO 不会来重组、重塑和重新分配我们的物质世界。有些人仍然拒绝认真对待以下事:即合作原则、游戏公会以及如 FAO 这样组织的奇怪想象场景,呈现了一种具有合法政治相关性的新兴组织形式。我们现在必须在政治上认真对待它们,这样它们就不会只由数字鸿沟一边的人来塑造。DAO 与 PAC ( 为美国选举候选人筹集资金的政治行动委员会 ) 并行时代即将到来。正如市场并没有使国家这一形态过时,而是在削弱一些运作的同时加强其他一些运作,DAO 也为自治社会部门产生的传统政治参与引入了新的形式:网络联盟。

详述 DAO 史前史:走向一种组织的融合理论

Trust’s Mascot Streams 中的角色, ARB and GVN908, 2021

为了提醒人们注意嵌合术语在严肃性方面的缺陷,许多人回到了它的误称:DAO 中的「A」不符合自治的含义;而另一些人,比如研究员 Aude Launay ,则援引了 DAO 的政治自治精神,而不是技术自治精神。尽管 DAO 这个术语在诗意上仍然是正确的,但我们可以偶尔提出一个替代品:去中心化的化身组织。这样的组织在政治意义上可轻可重。正如台湾诗人兼数字部长 Audrey Tang 所言,「化身政治家」的时代已经到来 (28)。化身政治家是代表政治平台进行代表、召集和倡导的虚拟存在;当自动化增加时,化身政治家甚至可能生成自己的政治平台。一个去中心化的化身组织会意识到即将到来的虚拟时代精神:它可能看起来像集体管理的生化电子人(赛博格),如 Lil Miquela ,或是由成员塑造的完整环境,如 Trust 的移动城堡。去中心化的化身组织将共同开发、交互操作游戏世界、引擎或虚拟吉祥物,作为其核心,共同创造其成员组织的文化。

详述 DAO 史前史:走向一种组织的融合理论

Jay Springett , 世界运行,指南:关于创造世界和运行世界的思辨性文件

通过学习其史前历史,DAO 可以走向一种组织的融合理论,这意味着融合广泛的文化模式、实践和影响,同时承认其继承的政治偏见的一种理论。为了避免对治理的技术协议盲目崇拜的趋势,去中心化的化身组织必须培养玩家想要居住的引人注目的环境,认识到叙事、美学和共同的目标是他们成功的关键。巴洛写道,让互联网不仅成为交易场所,还要成为关系和思想本身的场所,这些都依赖于这些叙述的深度。就像大型多人在线游戏一样,与其说 DAO 是用于管理的技术协议,不如说是相互交织的高风险游戏世界。

我们应该以大致的共识和运行世界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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